我在殡仪馆当学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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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患癌症的母亲躺在病床上,输着最便宜的营养液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,监护仪上跳动的绿色线条,像一根细细的弦,勒得我喘不过气。医生找我谈过三次,说再凑不齐手术费,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。我今年二十三岁,王忠,一个连小学毕业证都没拿到的野孩子,从小跟着母亲相依为命,父亲在我记事起就没影了,家里一贫如洗,穷到下雨天屋顶漏雨,只能用塑料布裹着身子,穷到母亲生病,连一片退烧药都舍不得买。
那些天,我跑遍了整个村子,求遍了所有认识的人,可换来的不是冷漠的拒绝,就是嘲讽的白眼。“王忠,你妈那病就是个无底洞,别白费力气了”“就你这穷酸样,还想救你妈?做梦吧”……这些话像一把把尖刀,狠狠扎在我的心上,可我不能放弃,母亲是我唯一的亲人,是我在这世上活下去的唯一指望。
就在我走投无路,蹲在医院走廊尽头,抱着头绝望大哭的时候,一个穿着花衬衫、满脸油光的男人拍了拍我的肩膀。是二大爷,我母亲的远房弟弟,一个从小到大从来没正眼看过我、把我当成笑话的人。我抬头看着他,眼里满是疑惑和麻木,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“小忠啊,”二大爷清了清嗓子,脸上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,“我听说你在为你妈治病的钱发愁?正好,我认识一个朋友,他那里有一份高薪工作,不用学历,不用经验,只要你敢干,一个月五千块,干得好,还能涨工资,足够你妈治病了。”
五千块!这个数字像一道光,瞬间照亮了我绝望的心底。我猛地抓住二大爷的手,声音颤抖着问:“二大爷,真的吗?什么工作?不管是什么工作,我都干!只要能赚钱,只要能救我妈,我什么都愿意干!”
看到我急切的样子,二大爷眼里的笑意更浓了,他拍了拍我的手背,敷衍道:“放心吧,肯定是正经工作,就是稍微有点累,有点偏。明天一早,我带你过去,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。”我当时只顾着高兴,只顾着能凑钱救我妈,根本没多想他话里的“偏”和“累”是什么意思,也没注意到他眼里那一闪而过的诡异光芒。
那天晚上,我在医院的长椅上坐了一夜,一想到很快就能赚到钱,就能救我妈,我就抑制不住地激动。我甚至开始幻想,等我妈病好了,我们就离开这个村子,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,好好生活,再也不用受别人的白眼和嘲讽。我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,完全没有意识到,一场巨大的噩梦,正在悄然向我逼近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外面还飘着细细的小雨,阴冷的风刮在脸上,像针扎一样疼。二大爷开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,在医院门口等我。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,跟母亲说了一声“我去赚钱救你”,就匆匆上了三轮车。母亲拉着我的手,眼神里满是担忧:“小忠,你可一定要小心,别干那些危险的活,要是太累,就别干了,妈没事的。”
我握住母亲冰凉的手,强忍着眼泪,笑着说:“妈,你放心吧,我没事,这份工作很安全,就是赚点辛苦钱,等我赚够了钱,就回来带你做手术,你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说完,我松开母亲的手,转身坐上了三轮车,不敢回头,我怕自己一回头,就会忍不住留下来,就会放弃这份能救母亲的工作。
三轮车缓缓启动,颠簸在泥泞的小路上,小雨打在我的脸上,冰冷刺骨。车子越开越偏,周围的房子越来越少,越来越荒凉,路边的树木长得枝繁叶茂,遮天蔽日,阳光根本透不进来,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阴森森的雾气里,显得格外诡异。
我心里开始有些发慌,忍不住问二大爷:“二大爷,我们还要走多久啊?这地方怎么这么偏?到底是什么工作啊?”二大爷头也不回,语气敷衍道:“快了快了,再走半个小时就到了,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,别问那么多。”他的语气很不耐烦,我不敢再问,只能紧紧攥着拳头,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
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,三轮车终于停了下来。我抬头一看,瞬间吓得浑身冰凉,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。眼前哪里是什么正经的工作地点,分明是一座阴森森、孤零零的殡仪馆!
那殡仪馆是老式的红砖建筑,墙壁上布满了青苔,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,屋顶的瓦片掉了不少,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椽子,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。殡仪馆的大门是黑色的,锈迹斑斑,上面挂着一把大大的铁锁,锁上布满了灰尘,看起来很久没有打开过了。大门上方,挂着一块破旧的木牌,上面写着“青山殡仪馆”四个大字,字迹模糊不清,被雨水泡得有些发黑,看起来格外渗人。
周围一片荒凉,没有一户人家,只有几棵枯老的梧桐树,光秃秃的树枝伸向天空,像一双双干枯的手,仿佛要把人抓进地狱。小雨还在下,打在殡仪馆的屋顶上,发出“滴答滴答”的声音,在这寂静的环境里,显得格外刺耳,就像有人在耳边轻轻敲打着棺材板。
“二大爷,这……这不是殡仪馆吗?”我声音颤抖着问,心里的恐惧已经快要溢出来了。二大爷脸上的笑意消失了,他推了我一把,语气冰冷地说:“没错,就是殡仪馆,这份工作就是在殡仪馆当学徒,怎么样?干不干?不干的话,你妈就等着去死吧!”
殡仪馆当学徒!我当时就懵了,我怎么也没想到,二大爷说的高薪工作,竟然是在殡仪馆干活。我从小就怕黑,怕死人,更怕这种阴森森的地方,一想到要和死人打交道,我就忍不住浑身发抖,胃里翻江倒海。可是,一想到病床上的母亲,一想到那五千块钱的工资,我就又咬了咬牙,我不能放弃,为了母亲,我必须鼓起勇气,必须在这里干下去。
“我干!”我声音沙哑地说,眼里含着眼泪,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。二大爷听到我的话,脸上又露出了那副不怀好意的笑容,他打开三轮车的车门,一把把我推了下去,“这就对了,好好干,别惹事,我先走了,以后你自己在这里好好照顾自己。”说完,他发动三轮车,油门一踩,头也不回地跑了,车子的轰鸣声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,很快就消失在了远处的雾气里。
我一个人站在殡仪馆的大门前,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的身上,浑身湿透,冷得我瑟瑟发抖。周围一片寂静,只有雨水滴答的声音,还有风吹过枯树枝发出的“呜呜”声,像鬼哭狼嚎一样,听得我头皮发麻,后背发凉。我抬头看着那阴森森的殡仪馆,心里充满了恐惧,我真想转身就跑,真想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,可是,我不能,我只能硬着头皮,一步步朝着殡仪馆的大门走去。
就在我快要走到大门前的时候,大门“吱呀”一声,缓缓打开了,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,打破了周围的寂静。我吓得浑身一哆嗦,连忙停下脚步,抬头一看,只见两个穿着黑色制服、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,他们面无表情,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,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,看起来就像两个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不等我反应过来,他们就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,他们的手冰凉刺骨,像冰块一样,紧紧地攥着我,让我动弹不得。我挣扎着想要挣脱,可是他们的力气太大了,我根本挣脱不开。“你们……你们放开我!”我声音颤抖着大喊,可是他们什么也不说,只是面无表情地把我往殡仪馆里面拉。
殡仪馆里面比外面还要阴森,还要寒冷,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、福尔马林味,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、淡淡的腐臭味,混合在一起,扑面而来,呛得我忍不住咳嗽起来。里面的光线很暗,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,挂在天花板上,一闪一闪的,好像随时都会熄灭,照亮了长长的、阴暗的走廊,走廊的墙壁上贴着白色的瓷砖,瓷砖上布满了水渍和污渍,看起来格外肮脏,走廊的尽头,一片漆黑,像一个巨大的黑洞,仿佛要把人吸进去。
他们拉着我,沿着长长的走廊往前走,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,“咚咚咚”,听起来格外刺耳,每一步都好像踩在我的心上。我能感觉到,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,越来越压抑,仿佛有无数双眼睛,在黑暗中盯着我,让我浑身不自在,毛骨悚然。
走了大概几分钟,他们把我拉到了一个房间门口,房间的门上挂着一块木牌,上面写着“停尸间”三个大字,字迹漆黑,看起来格外渗人。他们一把把我扔在停尸间的门口,“砰”的一声,我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疼得我龇牙咧嘴。
“小子,便宜你了,要不是十二哥带来的人,还没这个待遇呢,以后啊,你就在这干了。”其中一个男人面无表情地说,声音沙哑,像生锈的铁片摩擦一样。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想要逃跑,可是刚一站起来,就被他们一把揪住,其中一个男人抬起脚,狠狠一脚踢在我的肚子上,我疼得弯下腰,蜷缩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“老郭头,这小子就交给你了,好好调教调教。”另一个男人朝着停尸间里面喊了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停尸间里回荡,听起来格外诡异。说完,他们两个转身就走,脚步声越来越远,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,只留下我一个人,蜷缩在停尸间的门口,浑身冰冷,浑身疼痛,充满了恐惧。
我木然地站在停尸间门口,这里的温度明显比外面低好几度,甚至比医院的太平间还要冷,我刚一进门,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,一股刺骨的寒气,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让我浑身发麻。停尸间里一片空旷,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铁皮停尸柜,一共有十几个,每个停尸柜都是银白色的,冰冷刺骨,上面贴着编号,从一号到十五号,整齐排列着,像一个个冰冷的棺材,等待着死者的到来。
停尸间的角落里,一个背对着我、佝偻着腰的老头儿,正坐在一个破旧的凳子上,手里拿着一个烟袋,慢悠悠地抽着烟,烟雾缭绕,看不清他的脸。听到声音,他悠悠开口,声音沙哑而苍老,带着一丝嘲讽:“哼,又来一个没用的废物,干不了几天就会被吓跑的。”
我知道,这大概就是刚才那两人口中的老郭头,专门负责掌管停尸间的人。我心里充满了委屈和恐惧,可是我不敢发作,我只能低着头,小声地说:“我不会被吓跑的,我会好好干的。”其实我心里根本没底,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里坚持一天,一想到要和这些冰冷的停尸柜、和死人打交道,我就忍不住浑身发抖。
“哦?不会被吓跑?”老郭头缓缓转过身,我抬头一看,瞬间吓得倒吸一口凉气,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。这个老头儿看起来有七八十岁的样子,头发花白,乱糟糟的,像一团杂草,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疙瘩,那些疙瘩红肿不堪,有的还在淌着黄色的脓水,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臭味,让人作呕。更可怕的是,他的一只眼睛瞎了,眼眶深陷,里面空荡荡的,只剩下一层干瘪的皮肤,另一只眼睛浑浊不堪,布满了血丝,死死地盯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诡异,仿佛能看穿我的一切。
忽然,一股浓重的烟臭味,混合着他脸上脓水的臭味,扑面而来,呛得我忍不住捂住了鼻子,想要后退。可就在这时,老郭头突然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。他的手枯瘦如柴,皮肤干瘪,像老树皮一样,指甲又长又脏,里面塞满了黑泥,冰冷刺骨的温度,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,我甚至感觉到,他手上的脓水,已经沾到了我的皮肤,黏糊糊的,恶心至极。
“小子,别白费力气了,”老郭头的脸慢慢凑近我,距离我越来越近,我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疙瘩和流淌的脓水,能闻到他身上刺鼻的臭味,吓得我浑身僵硬,动弹不得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“既然来了,就别想走了,这殡仪馆,要么留下好好干,要么,就永远留在这里,当一具冰冷的尸体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诡异,像鬼哭一样,听得我头皮发麻,后背发凉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。我吓得连忙后退,后背不小心贴在了身后的铁皮停尸柜上,停尸柜的冰凉,夹杂着刺骨的寒气,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,让我打了一个寒颤。我能感觉到,停尸柜里面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,还有一股淡淡的、诡异的寒气,从停尸柜的缝隙里渗出来,钻进我的衣服里,让我浑身发冷。
老郭头看着我害怕的样子,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,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,显得格外渗人,“呵呵,看来你这小子,还不算太笨,知道害怕就好。这殡仪馆,可不是什么好地方,只要是个人,就能来,但是能不能活下去,就要看你的运气了。在这里,只要不被吓死,就有吃有喝,就能赚到钱,就能让你妈活下去,不然,你妈就只能等着去死了。”
提到我妈,我心里的恐惧,瞬间被一股强烈的执念取代。是啊,我不能死,我不能放弃,我要好好干,我要赚钱,我要救我妈。我深吸一口气,擦干脸上的眼泪,抬起头,看着老郭头,声音颤抖着,却带着一丝坚定:“我会好好干的,我不会被吓跑的,只要能赚钱,只要能救我妈,不管遇到什么事情,我都能忍受。”
老郭头看着我,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,他松开了我的手,转身坐回了角落里的凳子上,拿起烟袋,继续慢悠悠地抽着烟,烟雾缭绕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“哼,算你识相,”他沙哑地说,“既然你想干,那就从今天开始,跟着我打下手,我让你干什么,你就干什么,不许问为什么,不许偷懒,更不许惹事,不然,有你好果子吃。”
“我知道了,郭大爷。”我小声地回答,低着头,不敢再看他,心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。我能感觉到,老郭头的目光,一直死死地盯着我,让我浑身不自在,毛骨悚然。停尸间里一片寂静,只有老郭头抽烟的“吧嗒”声,还有雨水打在窗户上的滴答声,显得格外诡异,格外阴森。
我站在原地,一动也不敢动,浑身冰冷,浑身僵硬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恐惧和不安。我想起了家里的母亲,想起了她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样子,想起了医生的话,我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:王忠,你一定要坚强,一定要坚持下去,不能放弃,只要你好好干,就能赚到钱,就能救你妈,就能摆脱这个可怕的地方。
不知道站了多久,老郭头终于开口了,他沙哑地说:“小子,过来,我带你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,再教你怎么干活。记住,在这里,有三条规矩,第一,不许随便打开停尸柜,尤其是三号停尸柜,绝对不许碰,不许看,更不许打开;第二,不许在停尸间里大声喧哗,不许哭闹,不许打扰到里面的‘客人’;第三,不许想着从这里面捞油水,不许偷里面的任何东西,不管是死人的东西,还是殡仪馆的东西,只要你敢碰,必死无疑。”
他的语气很严肃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,尤其是提到三号停尸柜的时候,他的声音里,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我心里充满了疑惑,为什么三号停尸柜绝对不许碰?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可是我不敢问,只能连忙点头:“我记住了,郭大爷,我一定不会违反规矩的。”
老郭头站起身,佝偻着腰,慢慢朝着停尸柜走去,我紧紧跟在他的身后,小心翼翼地走着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他的脚步很慢,很轻,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像一个幽灵一样,看得我心里发慌。
“这些,都是停尸柜,”老郭头指着一排排整齐的停尸柜,沙哑地说,“每个停尸柜里,都躺着一具尸体,有的是正常死亡的,有的是意外死亡的,还有的,是死得不明不白的。你的工作,就是每天打扫停尸间的卫生,给停尸柜消毒,每隔三个小时,检查一下停尸柜的温度,还有,给里面的‘客人’松松筋骨,让他们‘舒服’一点。”
给尸体松松筋骨?我听到这句话,瞬间吓得浑身一哆嗦,脸色苍白,胃里翻江倒海。我怎么也没想到,我的工作,竟然还要做这种事情。一想到要伸手去触碰那些冰冷的、僵硬的尸体,我就忍不住浑身发抖,想要呕吐。
老郭头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,他转过头,看着我,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:“怎么?害怕了?就这点胆子,还想在这里干下去?还想救你妈?我告诉你,在这里,死人就跟活人一样,他们也喜欢动弹两下,你要是不给他们松松筋骨,他们就会不高兴,就会来找你麻烦,到时候,你可就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他的话,听得我头皮发麻,后背发凉,我连忙摇了摇头,声音颤抖着说:“我不害怕,郭大爷,我会好好做的,我会给他们松松筋骨的。”我只能硬着头皮答应,我知道,我没有选择,为了母亲,我必须忍受这一切。
老郭头满意地点了点头,他走到一号停尸柜面前,熟练地打开了停尸柜的门。“吱呀”一声,停尸柜的门缓缓打开,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,打破了停尸间的寂静。一股浓郁而又诡异的寒气,瞬间从停尸柜里扑面而来,夹杂着淡淡的福尔马林味和腐臭味,呛得我忍不住捂住了鼻子,打了一个寒颤。
老郭头明显是故意的,他打开停尸柜的门之后,故意往旁边挪了挪,留出很大的空隙,硬是挤得我上前一步,不得不近距离面对停尸柜里面的尸体。我吓得浑身僵硬,眼睛紧紧地闭着,不敢睁开,我害怕看到里面的尸体,害怕看到那些冰冷的、僵硬的面孔。
“你小子,睁大眼睛看看,”老郭头一把拍在了我的后脑勺上,力道很大,打得我头晕眼花,“你是来伺候他们的,又不是来当大爷的,闭着眼睛干什么?赶紧睁大眼睛,看看里面的‘客人’,以后,你还要天天伺候他们。”
我被老郭头一把推到了停尸柜面前,身子失去了平衡,不得不低下头,看向停尸柜里面。一股浓郁的湿气,猛地钻入了我的鼻腔,喉咙里火辣辣的,难受至极。我缓缓地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,是一具骨瘦如柴的老人尸体。
那老人穿着一身破旧的寿衣,寿衣上布满了污渍,看起来脏兮兮的。他的身体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皮肤干瘪,紧紧地贴在骨头上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,身上的血管,像一条条黑色的蚯蚓,密密麻麻地凸起,清晰可见。他的脸上,布满了皱纹,眼睛睁得大大的,浑浊不堪,没有一丝神采,嘴角却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诡异的弧度,好像在嘲笑我,又好像在向我索命。
更诡异的是,他的肚子鼓得像个皮球,圆滚滚的,好像被人用气管灌了气一样,看起来格外吓人。他的皮肤,青一块紫一块的,就好像受到了严重的虐待,身上还有很多细小的伤口,有的伤口已经结痂,有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色的血水,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,让人作呕。
我看着这具诡异的尸体,吓得浑身发抖,脸色苍白如纸,眼睛瞪得大大的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我以为自己眼花了,出现了幻觉,不由得揉了揉眼睛,可是,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却发现,刚才那诡异的一幕,竟然消失了。
那老人的眼睛,已经闭上了,嘴角的诡异笑容也消失了,肚子也恢复了正常,身上的青紫色和伤口,也不见了,只剩下一具冰冷的、僵硬的尸体,安安静静地躺在停尸柜里。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恐惧,刚才那一幕,到底是幻觉,还是真实发生的?
“哼,看什么看?”老郭头一把揪住我的脖子,把我往旁边扭了扭,语气冰冷地说,“不该看的,别多看,不该问的,别多问。你小子,刚才差点就惹祸了,你以为死人是那么好伺候的?你刚才多看了他一眼,多吸了一口他的土气,他就会不高兴,就会变成厉鬼,来找你的麻烦,到时候,就算是我,也救不了你。”
老郭头的话,听得我头皮发麻,后背发凉,心里一个激灵,连连摇头,想要驱散心中的惧意。我紧紧地闭上眼睛,嘴里不停地默念着: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“记住,在这里,一定要守规矩,”老郭头松开了我的脖子,语气依旧冰冷,“不看、不听、不理,这三项,你一定要记住了。还有,不许随便打开停尸柜,尤其是三号停尸柜,绝对不许碰,不然,你会死得很惨。”他又一次提到了三号停尸柜,语气里的恐惧,比刚才更明显了。
我连忙点头,声音颤抖着说:“我记住了,郭大爷,我一定记住了,我绝对不会碰三号停尸柜的,我也不会违反规矩的。”我心里充满了恐惧,同时,也充满了疑惑,三号停尸柜里面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为什么老郭头这么害怕?为什么绝对不许碰?
老郭头看着我心不在焉的样子,又一次举起了手里的烟杆,朝着我的头上甩了过来,“砰”的一声,烟杆打在我的头上,疼得我龇牙咧嘴,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。“你小子,是不是没听我说话?”老郭头语气严厉地说,“不听老人言,吃亏在眼前,以后,有你小子受的。”
他的眼神很凶狠,看得我心里发慌,我连忙低下头,不敢再看他,小声地说:“我听了,郭大爷,我都听了,我以后一定好好听你的话,一定好好干活,不惹你生气,不违反规矩。”
老郭头满意地点了点头,他收起烟杆,又坐回了角落里的凳子上,拿起烟袋,继续慢悠悠地抽着烟,烟雾缭绕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停尸间里,又恢复了寂静,只有老郭头抽烟的“吧嗒”声,还有雨水打在窗户上的滴答声,显得格外诡异,格外阴森。
我站在原地,一动也不敢动,头上的疼痛还在继续,心里的恐惧和不安,也越来越强烈。我偷偷地抬起头,看了一眼老郭头,又看了一眼一排排冰冷的停尸柜,尤其是三号停尸柜,它位于停尸间的最里面,孤零零地立在那里,和其他的停尸柜相比,没有什么不一样,可是,我却能感觉到,它身上散发着一股格外诡异、格外阴森的寒气,让人不寒而栗。
我不知道三号停尸柜里面藏着什么秘密,也不知道老郭头为什么这么害怕它,我只知道,我绝对不能碰它,绝对不能违反规矩,不然,我会死得很惨。我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,一定要小心谨慎,一定要好好干活,一定要赚到钱,救我妈,然后,尽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,永远不要再回来。
过了一会儿,老郭头站起身,沙哑地说:“好了,规矩我已经跟你说了,环境你也熟悉了,现在,该对你进行入职考核了。你的考核很简单,就是打开二号停尸柜,把里面的‘客人’抱出来,放到旁边的推床上,然后,给‘他’松松筋骨,就算考核通过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我瞬间吓得浑身一哆嗦,脸色苍白,心里充满了恐惧。打开二号停尸柜,抱出里面的尸体,还要给尸体松松筋骨?这对于我来说,简直就是噩梦。我从来没有碰过尸体,一想到要伸手去触碰那些冰冷的、僵硬的尸体,我就忍不住浑身发抖,想要呕吐。
“郭大爷,我……我不敢,”我声音颤抖着说,眼里满是恐惧和哀求,“我从来没有碰过尸体,我不敢抱它,我能不能不做这个考核?”
“不敢?”老郭头看着我,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,“你连尸体都不敢碰,还想在这里干下去?还想救你妈?我告诉你,没有什么不敢的,在这里,你必须学会面对尸体,必须学会伺候他们,不然,你就只能滚蛋,看着你妈去死。”
他的话,像一把尖刀,狠狠扎在我的心上。是啊,我不能滚蛋,我不能放弃,我要救我妈,我必须鼓起勇气,必须完成这个考核。我深吸一口气,擦干脸上的眼泪,抬起头,看着老郭头,声音颤抖着,却带着一丝坚定:“好,我做,我一定完成考核。”
老郭头满意地点了点头,他指了指二号停尸柜,沙哑地说:“去吧,记住,不许违反规矩,不许大声喧哗,不许惹‘客人’不高兴,不然,后果自负。”说完,他转身走到角落里的凳子上,坐了下来,闭上眼睛,好像睡着了一样,可是,我能感觉到,他的目光,一直死死地盯着我,让我浑身不自在。
我紧紧地攥着拳头,手心全是冷汗,浑身冰冷,浑身僵硬,一步步朝着二号停尸柜走去。每走一步,我的心里就多一分恐惧,脚下好像灌了铅一样,沉重得抬不起来。停尸间里的空气,越来越冷,越来越压抑,一股浓郁的福尔马林味和腐臭味,混合在一起,扑面而来,呛得我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很快,我就走到了二号停尸柜面前。二号停尸柜,和其他的停尸柜一样,都是银白色的,冰冷刺骨,上面贴着一个黑色的“2”字,清晰可见。停尸柜的门,紧紧地关着,没有一丝缝隙,可是,我却能感觉到,一股淡淡的、诡异的寒气,从停尸柜的缝隙里渗出来,钻进我的衣服里,让我浑身发冷,浑身发麻。
我伸出手,想要打开停尸柜的门,可是,我的手却不停地发抖,怎么也握不住停尸柜的把手。我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:王忠,你一定要坚强,一定要勇敢,这只是一具尸体,它不会伤害你的,只要你完成考核,就能赚到钱,就能救你妈。
我鼓起勇气,紧紧握住停尸柜的把手,用力一拉。“吱呀”一声,停尸柜的门缓缓打开,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,打破了停尸间的寂静。一股浓郁而又诡异的寒气,瞬间从停尸柜里扑面而来,比一号停尸柜里的寒气还要浓烈,还要刺骨,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腐臭味,呛得我忍不住捂住了鼻子,打了一个寒颤。
我缓缓地低下头,看向停尸柜里面。映入眼帘的,是一具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尸。她看起来很年轻,大概二十几岁的样子,身材娇小,肤如凝脂,面容姣好,长长的头发,乌黑亮丽,披散在肩膀上,看起来就像一个熟睡的仙女。可是,她的脸色,却苍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也是青紫色的,眼睛紧紧地闭着,长长的睫毛,一动不动,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、诡异的寒气,让人不寒而栗。
她的下半身,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,血迹已经干涸,变成了黑褐色,粘在红色的衣服上,看起来格外刺眼,格外诡异。停尸柜里,布满了湿气,她的衣服,看起来湿漉漉的,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。
我看着这具红衣女尸,心里的恐惧,稍微减轻了一些,因为她看起来,并没有一号停尸柜里的老人尸体那么诡异、那么吓人。可是,一想到要伸手去抱她,要触碰她冰冷的身体,我就忍不住浑身发抖,胃里翻江倒海。
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,停尸间里的灯泡,突然“滋啦”一声,开始一息一亮,一闪一闪的,光线忽明忽暗,把停尸间里的一切,都映照得格外诡异,好像在看鬼片一样。我吓得浑身一哆嗦,连忙抬头看向天花板,心里充满了恐惧,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,是灯泡坏了,还是……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
我下意识地扭头,看向角落里的老郭头,想要寻求他的帮助,可是,当我转过头的时候,却发现,老郭头不见了!刚才他坐的凳子,空荡荡的,没有一个人,只有他的烟袋,放在凳子上,还冒着淡淡的烟雾,显然,他刚刚才离开。
老郭头去哪里了?他为什么突然不见了?一股强烈的恐惧,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,让我浑身发麻,后背发凉,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衣服。停尸间里,只剩下我一个人,还有一具冰冷的红衣女尸,灯泡依旧在一息一亮,雨水依旧在打窗户上,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,风吹过窗户的缝隙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像鬼哭狼嚎一样,听得我头皮发麻。
我感觉,周围的空气,越来越冷,越来越压抑,仿佛有无数双眼睛,在黑暗中盯着我,有无数只冰冷的手,在背后偷偷地抓我,让我浑身不自在,毛骨悚然。我忍不住转过身,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,可是,我的脚却好像被钉在了地上,动弹不得,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,看着那具红衣女尸,心里充满了恐惧。
就在这时,我的视线,突然一阵恍惚,好像出现了幻觉一样。我看到,在停尸间的最里层,在三号停尸柜的旁边,站着一个红衣女子,她的身材,和停尸柜里的女尸一模一样,长长的头发,披散在肩膀上,低着头,看不清她的脸,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、诡异的寒气。
我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恐惧,她是谁?她怎么会在这里?停尸间的门,一直是关着的,门锁得好好的,她是怎么进来的?我用力揉了揉眼睛,想要看清楚她的脸,可是,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却发现,她不见了,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
是幻觉吗?还是……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?我心里充满了恐惧,浑身发抖,脸色苍白如纸。就在我愣神的空档,我突然感觉到,我的脖子,有些骚痒,好像有一个人,在我的耳边,轻轻吹冷气,那冷气,冰冷刺骨,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,让我打了一个寒颤。
紧接着,一个娇媚动人的声音,在我的耳边响起,声音很轻,很柔,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,让人不寒而栗:“王忠……王忠……”她在叫我的名字,语调略微冰冷,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,好像在诱惑我,又好像在索命。
我吓得浑身僵硬,动弹不得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不敢回头,不敢说话,只能紧紧地闭上眼睛,心里不停地默念着:“不要过来,不要过来,我不是故意的,我马上就走,马上就走……”
老郭头先前对我说的话,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:“不许回头,不许回应,不管听到什么声音,看到什么东西,都不要回头,不要回应,不然,你就会被它们缠上,永远也逃不掉了。”
我死死地闭上眼睛,不敢睁开,不敢回头,嘴里不停地默念着:“不开,不开,不开……”我想起了家里的母亲,想起了她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样子,想起了我要赚钱救她的执念,我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:王忠,你一定要坚强,一定要坚持下去,不能回头,不能回应,只要完成考核,就能离开这里,就能救你妈。
那娇媚动人的声音,还在我的耳边不停地响起,一遍又一遍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那冰冷的冷气,也一直在我的耳边吹着,让我浑身发冷,浑身发麻。我能感觉到,她就站在我的身后,距离我越来越近,甚至,我能感觉到,她的头发,已经碰到了我的肩膀,黏糊糊的,冰冷刺骨。
我咬着牙,强忍着心中的恐惧,猛地睁开眼睛,不再去想身后的声音和冰冷的触感,转身,用力伸出手,想要把停尸柜里的红衣女尸抱出来。我的手,颤抖着,慢慢伸向她的身体,当我的手,快要碰到她的衣服的时候,我突然感觉到,一股冰冷的寒气,瞬间从她的身上传来,让我的手,瞬间僵硬,动弹不得。
她的衣服,湿漉漉的,黏糊糊的,冰冷刺骨,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她身体的僵硬,还有那一股淡淡的、诡异的寒气,顺着我的手,传遍了我的全身,让我浑身发抖,胃里翻江倒海。我咬着牙,鼓起勇气,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身体。
她的身体,冰冷僵硬,像一块冰一样,抱在怀里,沉重得可怕。我能感觉到,她身上的血迹,沾到了我的衣服上,黏糊糊的,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让人作呕。我紧紧地抱着她,不敢松手,一步步朝着旁边的推床走去,脚步很慢,很轻,小心翼翼地,生怕惊动了她,生怕她突然睁开眼睛,来找我的麻烦。
就在我快要走到推床面前的时候,我的视线,无意间触碰到了她身上的红线。那红线,系在她的手腕上,很细,很红,和她红色的衣服,融为一体,不仔细看,根本看不到。可是,当我的视线,触碰到那红线的时候,我的心里,顿时“咯噔”一下,一股强烈的寒意,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让我浑身发麻,后背发凉。
我突然想起,刚才我在停尸间最里层看到的那个红衣女子,她的手腕上,也系着一根一模一样的红线!难道,刚才我看到的,不是幻觉?难道,那个红衣女子,就是她?可是,她明明躺在停尸柜里,怎么会出现在那里?
一股强烈的恐惧,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,让我浑身发抖,抱着她身体的手,也开始不停地颤抖,差点就把她摔在地上。我心里七上八下,慌乱不已,差不多挨个问候了老郭头祖宗十八代,心里暗骂:老东西,你故意害我是不是?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殡仪馆,这里就是一个鬼地方!
我是不是见鬼了?我是不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?这些念头,不停地在我的脑海里盘旋,让我越来越恐惧,越来越慌乱。就在我愣神的空档,我突然感觉到,怀里的红衣女尸,好像动了一下!
我吓得浑身一哆嗦,脸色苍白如纸,连忙低下头,看向怀里的女尸。只见,她紧紧闭着的眼睛,突然缓缓地睁开了!她的眼睛,很大,很圆,漆黑如墨,没有一丝眼白,看起来格外诡异,格外渗人,死死地盯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杀意,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一样。
紧接着,她的双手,突然抬了起来,指甲变得又长又尖,漆黑如墨,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,朝着我的脖子,狠狠掐了过来!猝不及防之下,她的利爪,紧紧地掐住了我的脖子,冰冷的触感,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,让我呼吸困难,脸色涨得通红,快要窒息了。
“操!老郭头,救我!”我用尽全身的力气,大声地喊了出来,声音沙哑,充满了恐惧和哀求。可是,停尸间里,只有我的回声,没有老郭头的身影,他好像彻底消失了一样,根本听不到我的呼喊。
我能感觉到,她掐着我脖子的力气,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,我呼吸困难,意识开始模糊,眼前阵阵发黑,快要失去知觉了。我不甘心,我不能死,我还没有救我妈,我还没有赚到钱,我还没有摆脱这个可怕的地方,我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!
一股强烈的求生欲,瞬间涌上我的心头,我用尽全身的力气,挣扎着,想要挣脱她的利爪。我伸出手,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,用力地掰开,可是,她的力气太大了,我根本掰不开。我咬着牙,不顾一切地,一口咬住了她的手腕,用尽全身的力气,狠狠地咬了下去!
“咔嚓”一声,我好像咬碎了什么东西,一股冰冷的、粘稠的液体,瞬间涌入我的嘴里,那液体,没有一丝温度,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腐臭味,让人作呕。我紧紧地咬着她的手腕,不敢松开,一边咬,一边快速地朝着门口走去,我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,想要找到老郭头,想要让他救我。
毕竟,老郭头刚才说过,死者为大,头脚不落地,只要我把她抱到推床上,只要我不惹她不高兴,她就不会来找我的麻烦。可是,现在,她已经醒了,已经缠上我了,我只能尽快逃离这里,只能指望老郭头能救我。
就在我快要走到停尸间门口的时候,停尸间的门,突然“吱呀”一声,缓缓打开了。我心里一喜,以为是老郭头回来了,连忙抬头一看,只见,老郭头眯着眼睛,慢悠悠地从外面走了进来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“郭大爷,救我!救我!”我用尽全身的力气,大声地喊着,语气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,“她……她醒了,她掐我的脖子,她想要杀我!”
老郭头看着我,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,他慢悠悠地走到我的面前,眯着眼睛,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我怀里的红衣女尸,沙哑地说:“慌什么?不就是一具尸体吗?她怎么可能醒过来?怎么可能杀你?你是不是看花眼了,出现幻觉了?”
我听到他的话,瞬间愣住了,我低下头,看向怀里的红衣女尸,想要让他看看,她确实醒了,确实掐我的脖子了。可是,当我低下头的时候,却发现,怀里什么东西都没有!
刚才还紧紧抱在怀里的红衣女尸,竟然不见了!我的衣服上,那些沾到的血迹,也消失了,只剩下一身冰冷的、湿漉漉的衣服,还有一股淡淡的、诡异的寒气,萦绕在我的身边。我当场就懵了,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眼神呆滞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怎么回事?她去哪里了?刚才那一切,到底是幻觉,还是真实发生的?我咬着自己的手腕,能感觉到剧烈的疼痛,嘴里,还有那股冰冷的、粘稠的液体的味道,这一切,都告诉我,刚才那一切,不是幻觉,是真实发生的!可是,她为什么突然不见了?
“哼,我就说你是看花眼了,出现幻觉了,”老郭头看着我呆滞的样子,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,“这殡仪馆里,阴气重,容易让人出现幻觉,尤其是你这种胆子小、第一次来这里的人,更容易被阴气缠上,出现各种各样的幻觉。以后,习惯了就好了。”
他的话,听起来很有道理,可是,我却不相信。刚才那剧烈的窒息感,那冰冷的触感,那嘴里的味道,还有那红衣女尸睁开眼睛时的诡异眼神,都那么真实,怎么可能是幻觉?我知道,老郭头在骗我,他一定知道什么,他一定知道那红衣女尸的秘密,知道三号停尸柜的秘密,可是,他却不愿意告诉我。
“郭大爷,我……”我想要追问他,想要问清楚这一切,可是,话到嘴边,我又咽了回去。我知道,就算我追问他,他也不会告诉我,反而还会骂我,还会打我。我只能把所有的疑惑和恐惧,都藏在心里,默默地告诉自己,一定要小心谨慎,一定要好好观察,一定要找到这里的秘密,找到三号停尸柜的秘密,然后,尽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。
老郭头看着我,沙哑地说:“好了,考核就算你通过了,从今天开始,你就是这殡仪馆的学徒了。现在,我带你去你的住处,你先休息一下,晚上,你要在这里值班,负责看守停尸间,每隔三个小时,检查一下停尸柜的温度,给里面的‘客人’松松筋骨,不许偷懒,不许睡觉,不许违反规矩,不然,后果自负。”
我点了点头,小声地说:“我知道了,郭大爷。”说完,我紧紧地跟在老郭头的身后,小心翼翼地走着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我能感觉到,停尸间里,那股诡异的寒气,依旧在萦绕着我,那红衣女尸的身影,依旧在我的脑海里盘旋,让我浑身不自在,毛骨悚然。
老郭头带着我,沿着长长的走廊,往前走。走廊里的灯光,依旧是昏黄的,一闪一闪的,好像随时都会熄灭,走廊的尽头,一片漆黑,像一个巨大的黑洞,仿佛要把人吸进去。周围一片寂静,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,还有风吹过走廊缝隙,发出的“呜呜”声,像鬼哭狼嚎一样,听得我头皮发麻。
走了大概十几分钟,我们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,房间的门上,没有任何标志,看起来很简陋,门板是破旧的木板,上面布满了灰尘和污渍,还有一些诡异的划痕,不知道是怎么来的。老郭头伸出手,推开了房门,“吱呀”一声,房门缓缓打开,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,一股浓郁的霉味和寒气,瞬间从房间里扑面而来,呛得我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“这里,就是你的住处,”老郭头沙哑地说,“里面有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还有一些生活用品,你就住在这里吧。记住,晚上值班的时候,不许随便离开停尸间,不许随便打开房门,不管听到什么声音,看到什么东西,都不要理会,不要回应,好好值班,做好自己的工作。”
我点了点头,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房间。房间里很小,很简陋,光线很暗,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,窗户上布满了灰尘,阳光根本透不进来,整个房间,都笼罩在一片阴森森的寒气里。房间里,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,床上铺着一张薄薄的、脏兮兮的被子,被子上布满了污渍和霉点,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霉味。床边,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一把椅子,桌子上,放着一个脏兮兮的水杯,还有一盏小小的台灯,台灯的灯泡,已经发黑,看起来随时都会坏掉。
房间的角落里,布满了蜘蛛网,墙壁上,有一些诡异的污渍,看起来像血迹一样,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,不知道是怎么画上去的,显得格外诡异。我站在房间里,浑身冰冷,浑身僵硬,心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,我从来没有住过这么阴森、这么简陋、这么可怕的地方。
“好了,你好好休息吧,”老郭头站在门口,沙哑地说,“晚上八点,准时去停尸间值班,不许迟到,不许偷懒,不然,有你好果子吃。”说完,他转身就走,“砰”的一声,关上了房门,房间里,瞬间变得一片漆黑,一片寂静,只剩下我一个人,还有那浓郁的霉味和刺骨的寒气。
我摸索着,走到床边,坐了下来。床上的被子,冰冷刺骨,黏糊糊的,我不敢躺在上面,只能坐在床边,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,蜷缩在那里,浑身发抖。房间里,一片漆黑,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窗外的雨水,打在窗户上,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,还有风吹过窗户缝隙,发出的“呜呜”声,像鬼哭狼嚎一样,听得我头皮发麻。
我想起了停尸间里的红衣女尸,想起了她睁开眼睛时的诡异眼神,想起了她掐我脖子时的窒息感,想起了三号停尸柜里的秘密,想起了老郭头诡异的笑容和隐瞒的态度,心里的恐惧,越来越强烈。我甚至开始怀疑,这个殡仪馆,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殡仪馆,这里,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,藏着很多不干净的东西,而我,就像一个误入地狱的羔羊,随时都有可能被这些秘密和不干净的东西,吞噬掉。
不知道坐了多久,窗外的雨,渐渐停了,天,也慢慢黑了下来。房间里,依旧是一片漆黑,一片寂静,我能感觉到,周围的空气,越来越冷,越来越压抑,仿佛有无数双眼睛,在黑暗中盯着我,有无数只冰冷的手,在背后偷偷地抓我,让我浑身不自在,毛骨悚然。
我摸索着,打开了桌子上的台灯。“滋啦”一声,台灯亮了起来,发出微弱的黄色光芒,照亮了小小的房间。可是,那光芒,很暗,很微弱,不仅没有让我感到一丝温暖和安全,反而让房间里的一切,都显得格外诡异,格外阴森。墙壁上的污渍和奇怪符号,在微弱的灯光下,看起来更加清晰,更加诡异,像一张张诡异的脸,在盯着我,让我浑身发麻。
就在这时,我突然听到,房间的门外,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“咚咚咚”,脚步声很轻,很慢,很有节奏,一步步朝着我的房间走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我吓得浑身一哆嗦,连忙关掉了台灯,房间里,瞬间又变得一片漆黑,一片寂静。
是谁?是谁在门外?是老郭头吗?还是……那个红衣女尸?还是其他不干净的东西?我紧紧地蜷缩在床边,浑身发抖,屏住呼吸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竖起耳朵,仔细地听着门外的脚步声。
脚步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很快,就走到了我的房间门口,停了下来。我能感觉到,门外,有一个人,或者说,有一个东西,正站在那里
